【鬼畜眼镜】危险关系(克泽,R18) Chapter 6

泽村纪次发现佐伯克哉想要杀他,是在三个月零十七天前。

那天是星期日。每个星期日的中午是他和佐伯一定会一起吃饭的时间,而那天佐伯失约了。泽村原本并不在意这件事,也懒得去调查。但是他的下属在自由之丘监视一个涉嫌贪污公款的经理时,拍下的照片上却意外出现了佐伯的身影。

泽村调查了一下佐伯的行程,发现佐伯的助理一如既往没有在当天中午安排任何行程,是佐伯自己临到中午时突然说临时有事,让助理打电话给他取消了约定,随后匆匆离开了公司。

随后他调出了当时的监控录像,监控显示佐伯在11:03离开了办公室,并在11:07时开着那辆他送的奥斯顿马汀DB9离开了公司。他破解了那辆车的安保系统,发现佐伯在自由之丘的一家旅店内停留了近半个小时。三条街外,一位黑发女子在一家咖啡馆内等了几乎同样的时间才等到了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红发男人。黑发女子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而男人给了她一个中等大小的深蓝色盒子。黑发女子在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步行到旅店将盒子交给了服务生,而服务生走到二楼佐伯的房间,将盒子放在了佐伯门外。

监控录像分辨率太差,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找出两个人的真实身份。黑发女子是干预调停者,对人们的各种麻烦提供有偿解决。而红发男人则是臭名昭著的走私犯,据说可以提供任何型号的武器,并且保证警方查不到任何来源。

佐伯为了这个深蓝色盒子如此大费周章,杀人的意图已经相当明显了。而他并没有求助于泽村。水晶信托的董事长兼CEO在职位描述上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择手段地将公司延续下去”,对各类犯罪手法了如指掌并在必要时刻能够亲自动手、漂亮完成是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必要条件,他甚至保有一大本这方面专家的电话簿,包括但不限于贩毒、谋杀、勒索、贪污、军火走私等等。但佐伯选择了自己找武器,甚至有很有可能自己动手,他想要谋杀的对象简直是昭然若揭。

当然他还需要最后确定一下。于是那位走私犯就被五花大绑的请到了他面前。泽村的特别助理非常体贴地把他所有的走私物品都装到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到了泽村面前。

泽村把每个都瞄了一眼,微笑着说道:“毒品、珠宝和武器。有扩展业务的打算,摩根先生?”

摩根没有回答。泽村也不生气。他试着在脑中想象,如果他处在佐伯的位置上要杀了他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

答案几乎立刻跳到了他脑中:伪装成割腕自杀。他有几次割腕自杀失败的历史,他的手腕上现在还留着割腕的伤疤,他告诉过佐伯他有抑郁症,而抑郁症很难痊愈(虽然他并没有抑郁症而是轻微的精神分裂,当年他随口骗了佐伯一把),佐伯知道他习惯放药的抽屉,知道他最常用的安眠药品牌,他吃药习惯把药片丢到葡萄酒里,酒杯中有安眠药的痕迹毫不奇怪。

所以佐伯会买什么就很容易判断了。他示意助理把所有的刀子都拿了出来。果不其然,他在其中发现了一把一看就理应属于他的银色匕首。军工打造,质量一流,锋利到可怕的程度,形状小巧便于携带,刀柄非常适合他的手形,外观设计更完全是泽村喜欢的风格。

他把玩着匕首,饶有兴趣地问道:“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摩根先生,这把刀是你的客户委托订制的?”

摩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的客户要求你只订制一把,但是你觉得还会有人喜欢,所以私自又订制了一把?”

摩根点点头:“是我想自己留着。”

泽村嗤笑道:“你的品味倒是还不错。至于这把匕首,还是放在我这里比较好。”

他随手把匕首放到公文包里,连带着配套的深蓝色盒子,道:“如果有人问起的话,摩根先生,你就告诉他们我在你那里买了一把匕首,不要提和第一把有关的事情。啊,对了,以后如果摩根先生以后还打算在日本立足,请以后务必随叫随到,不要这么麻烦我的助理。”

他挥了挥手:“把摩根先生带回去。”

 

泽村刚开始还觉得有点不那么厉害的心痛,后来却又觉得这简直再好不过。他的感情总是有着几乎不可避免的悲剧性。每一段感情都从对自我的践踏开始,然后带着怨恨和不甘心,用尽手段想从别人手上讨点尊严。他热爱着失控和屈服,却又同时对自己的混乱感到由衷的憎恨。照这样的趋势下去,他和佐伯迟早都要发疯。

他们都太熟悉对方了,熟悉到不可能给对方任何惊喜的程度。他们不等彼此开口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泽村能从一百个人的脚步声中准确辨认出佐伯,佐伯也能凭空设计出泽村一眼就会爱上的匕首。他们担任了彼此的情人、宿敌、知己、同盟和共犯,关系的深度和广度几乎没有再进一步的空间。感情纯粹到只等毁灭。

所以他倒不如帮佐伯一把。把这场针对他自己的谋杀当成是他们最后的合作企划,一起去欺骗整个世界。他大概能猜想到佐伯动手的时间,之前他们争吵时,佐伯曾不经意的提到他欠他十二年,那么佐伯回来整整十二年的那一天自然就是最佳的时机。当佐伯提前三个月要求泽村空出包括那天在内的三天,并提议一起去泽村的别墅度过时,泽村很是努力了一番才抑制住他上扬的嘴角,像平常一样回答道,“我会试试看的。”不过当然,他当然会空出时间来。

他做整件事情的时候几乎是愉悦的。他联系了自己的心理医生,完美的伪装出抑郁症的症状,还在他面前拿出匕首,坦言他随时有冲动割腕自杀——当他突然拿出匕首时,医生的表情可不怎么好,不过这也无所谓。他立好了遗嘱,约职位的预定继任者吃了几顿饭,额外叮嘱了他几件要注意的事。他塞给吉泽一张数额不小的支票,权当是对她十几年辛苦工作的奖励。他开开心心地用极其失落压抑的笔调写了几篇日记。他还买了一个大鱼缸派人送到了别墅里,用来让佐伯当作盛装温水、避免伤痕结痂的容器。他甚至回枥木县给多年前病逝的父母扫墓,顺便给自己挑了块不错的墓碑。

不过当然,也要考虑佐伯被警察调查的可能性。警视厅那边他倒不是很担心,他已经跟几个警界高层打了招呼,再加上佐伯自己的力量,没人敢逼供佐伯。他在立遗嘱时和律师谈了一下最近抑郁的心情,顺便暗示了一下佐伯可能因为他们的宿敌关系,在他死后由于过度自责主动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而律师则表示万一真到那时他会遵照泽村的意思,加入佐伯的律师团为佐伯辩护。

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泽村心情愉快地等待着那天的来临。当佐伯开着泽村的宾利在停车场等他时,他正在看佐伯办公室的监控录像,佐伯临走前带上了那个深蓝色盒子,很好。然后他拿起身边装着他三天前写好的遗书的公文包,像平常一样走出了办公室。

 

在车上他们就差点擦枪走火。泽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十分钟后就解开了佐伯的腰带,沿着胯骨,用指节不疾不徐地摩挲覆盖在内裤边缘下的皮肤,却并不去深处触碰佐伯的性器。而佐伯在瞪了一眼泽村发现无效的情况下,直接把速度飙升到了限速内最高,风驰电掣地开到了泽村的别墅。

两人在玄关处就开始相互撕扯,若不是泽村按住了佐伯的手,估计他们直接就在地板上做了第一次。泽村倒不是介意,但是等他死后佐伯收拾残局时,地板上的精液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所以作为代价,泽村在佐伯身下做了一次后又被扣着腰跪在床上做了第二次。

泽村努力撑住肩膀,断断续续哑着声音叫了出来。他的身体早已沉溺在情欲之中,承受甚至是迎合着佐伯的进入,用甬道最深处勾勒着体内异物的形状和脉络。原本紧绷的入口因为之前手指的戳刺早已湿软,下身几乎要软成一滩水。思绪因为身体内部逐渐响起的稠密水声而逐渐变得混乱不堪,他在喘息的间隙带着点恶意想起从前在佐伯面前说御堂的身体被他调教得恰到好处,那时他可没想到这句话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性事结束后他浑身湿漉漉地被佐伯抱在怀里,之前灌满了体内的精液沿着大腿内侧缓慢流下,粘腻的质感让泽村不适地皱了皱眉,然而完事之后的倦意让他实在懒得处理,索性在佐伯臂弯里闭眼入睡。入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起,性交和精液的痕迹在验尸时估计很难解释,不过他连遗书都准备好了,验尸的可能性实在不是很大。如果警方坚持……佐伯自然会处理好。

然后他听到佐伯说,“你的确有理由杀了我。”

‘是啊,我的确有理由。’泽村在心中想,‘不过既然你都要动手了,想必你的理由要比我的充足得多。’他在佐伯怀里调整了一下角度,安安静静地想他们之间一笔笔烂账。他欠佐伯的欺骗,用佐伯对他的强暴还清了。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十二年,也用他们在一起的十二年还清了。就连他欠佐伯的一条命也马上就要还清。

‘真好。’他在佐伯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无声的微笑,‘我欠你的都还清了。以后,就只剩下你欠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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