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眼镜】危险关系(克泽,R18) Chapter 1

当佐伯克哉察觉到这段关系的危险性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此时他和泽村纪次正位于泽村在郊外的别墅。佐伯把来电全都转接给了副手然后把手机丢到了办公室的沙发后,泽村则早就请好了三天的假期。泽村全身只穿着一件扣子全都在二十分钟前被扯掉的衬衫,双腿缠在佐伯的腰上。而佐伯正扣着泽村紧绷的腰,变换着角度对准找到的敏感点戳刺。

然后佐伯就被对方在肩上咬了一口,刚刚支起上身的泽村撩起眼帘看他,嘴角泛着一丝笑意:“是你要来的,专心点。”

佐伯带着点恼火低头吻他,而对方毫不在意地选择了热烈迎合。交融的唇齿间仍有一丝血味,佐伯判断肩上的咬痕必然不轻。作为回报,他狠狠挺动了一下腰跨,把对方的微笑直接变成了皱着眉头的呻吟,而这声音又消失在另一个纠缠的吻里。

Chapter 1

佐伯重新回到现实世界距今已整整十二年。在此之前,他用两年多的时间在MR.R的空间内疗伤,回来的第一天下午就去参加了水晶信托的年中聚会。

佐伯拿着MR.R给的请柬进入会场大门时,泽村正在台上演讲,作为水晶信托的常务副社长。他换掉了蓝色衬衫和黄色领带,取而代之的是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领带,西装也换成了深灰色。想来那次强暴还是给他留下了一定心理阴影。他脸颊的线条更加削利,墨蓝色的眼睛看上去无比冰冷慑人。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大理石墓碑。

佐伯漫无边际地想着泽村以前的模样,觉得那副红框眼镜还能给他添点活气,可惜也被他换成了银框。于是他忍不住笑出声,扬声问道:

“你难道就是穿着这套衣服去参加我的追悼会了吗?”

佐伯克哉也算是商界新秀,当年的失踪上了日报头版。即使身在MR.R的空间,他也有兴致和余裕关注一下进展。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案件只能被当作失踪处理。御堂在持续六个月的搜索结束后前往美国。在出发的前一天,御堂在佐伯父母主持的追悼会上守了一夜,临走前与泽村的争执还上了社会新闻的头版。

然而那都已经是旧事了。御堂终于走出阴影,在一周前与上司的女儿结婚。曾经的深情被佐伯自己亲手破坏殆尽,他用对泽村的报复刺了御堂最狠的一刀——他因为另一个人舍弃了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御堂。

佐伯快步走向泽村,泽村整个人愣在那里,眼睛中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风雨,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下一瞬间他却似突然下定了决心,向前走了几步,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他泛红的眼角在灯光下无比分明,然后紧紧抱住了佐伯。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就知道。”

这倒是给以后奠定了一个好基调——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演戏。佐伯回抱泽村,露出一个又疲惫又温柔的微笑。

“嗯,我回来了。”

 

坐在第一排的记者终于意识到了他是谁,无数个镜头对准他们,议论声和闪光灯如海浪席卷而来,一个个记者带着麦克风跑到了台上,声嘶力竭地高叫着提问。

他们把拥抱的姿势保持了至少七秒。确定所有记者都拍了照片后,佐伯拉着泽村的手一同回答记者的问题,嘴角还含着几分笑意。泽村的手格外冰冷,不过佐伯并不在意。他也相信泽村应该也不会在乎他大得不寻常的力道的——起码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不,没有什么意外,为了寻找内心平衡,我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进行了几年禅修。”

——“非常抱歉,但是我签了保密合同,不能与外界沟通,也无法接收到外界消息。感谢各位对失踪事件的关注。”

——“祝他新婚快乐,礼物我会尽快补上——虽然他可能更想揍我一顿。”

泽村则像是根本没有被佐伯带了点恶意的动作影响,即使手腕都被攥出了淤青,他依旧从容不迫。

——“相信我,我和诸位一样惊讶。不过不管是他的失踪还是他选择在这里出现,我相信他都有自己的理由。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信任他。”

说这句话时他看了佐伯一眼,眼中无比自然地流露出信任与尊重,然后把手从佐伯手中抽出,又重新紧紧握住他的手,笑着说道:“还是让我牢牢抓住你吧,免得你又突然失踪了。”

 

记者适时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佐伯先生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您的公司——”

佐伯一直期待着这个问题,正当他准备回答时,泽村打断了记者的话,微笑着说道:

“克哉是我的好友,也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水晶信托会为A.A的重建提供资金和任何他所需要的帮助,希望这能成为今后长期合作的良好开端。”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泽村又随手抛出了一个炸弹:“克哉的证件还需要一到两周才能办下来新的,公寓也不能回去,这段时间就先住在寒舍吧。”

于是佐伯微笑着回答道:“那就拜托了,”顿了顿又补充道,“——纪次。”

后来他就真的跟着泽村一起去了他家。外面下着雨,司机在前面一言不发的开车,泽村拉着佐伯一同坐在后面的座位上,一路上只是抓着他的手腕,什么话都不说。

泽村的公寓位于东京都中心的高层公寓楼。刚刚进门,佐伯就猝不及防地被泽村推到了墙边,泽村的手掐在他的脖子上,苍白的虎口恰好卡在了他的喉结之上。佐伯目光一凝,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推靠在墙上,两个人瞬间换了位置。泽村也并不反抗,他只是重新伸出手,用冰凉的手指沿着喉结所在的横线从左到右一点点摩挲描摹着,像是着了魔。

佐伯突然明白,他是在找伤疤。三年前的第一刀,他就割在了这里。

“我做过一个梦,”泽村突然开口道。黑暗之中,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佐伯的脸庞,让佐伯不适应地侧过了头。

“我梦见我杀了你。第一刀就割在这里,你伸手想要按住伤口,所以我又割了第二刀,正好就割在了你抬起的肩膀上。”

泽村的手从佐伯的咽喉处滑到了佐伯的右肩上,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肩胛骨:“——就是这里。”

“后来我又捅了多少刀?我记不太清了。等我第二天早上从床上醒来时,一切都和每天的早上一样,没有沾了血的外套,没有凶器。可是你却失踪了。”

“我去过很多次街心公园,就站在我梦里站的那个位置。梦里你流了那么多血,可是那里一点血迹都没有。后来樱花也谢了,石板路上空空荡荡的,真难看,总该有点颜色才对,于是我就添了一点。效果不是很好……不过聊胜于无吧。”

泽村摘下腕表,随手丢到了地毯上。手腕内侧横亘着一条巨大的伤疤,在月光的照耀下看上去格外狰狞。

“然后今天你又突然出现了。没有伤疤,什么都没有,就这么凭空出现了。真像是在做梦一样——佐伯,不,克哉,你说是我现在在做梦,还是当时在做梦呢?”

 

佐伯没有说话,或者说,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正当他要开口时,泽村却狠狠地摇了摇头,像是努力从混沌中挣扎出一丝清明来。佐伯不由自主把按在泽村肩上的手放下,任他跌跌撞撞地摸到开关边打开了客厅的射灯。然后泽村像是脱力一般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断断续续地咳嗽,很长时间后他才停下,瘫倒在沙发上,用手轻轻把被冷汗打湿的头发拢到了耳后。

这个动作在佐伯看来不亚于平地惊雷。往事轰然涌上,他想起三年前在那个房间里,御堂因为不满他的行为而独自离开,房间里只有他和泽村。他在房间里呆呆站着,看着泽村竭力撑着想要站起来。他的膝盖因为撞击淤青渗血,手腕也因为扭伤完全用不上力,他就那么狼狈的抓着桌角站了起来。然后泽村伸手把汗湿的头发拢到耳后,像是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因为嗓子早已沙哑而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是咬着嘴唇,看了佐伯一眼。

当时佐伯的表情必然是冷漠而嘲弄的,于是他再也没有看他,只是穿上裤子,默默捡起黑色的西装外套盖住了里面几乎成了破布的衬衫,忍着疼痛走出了房间。

那恐怕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个理清所有亏欠牵绊的可能。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于是所有的齿轮都驶向了一处——那个血肉横飞、彼此毁灭的结局。

佐伯快步走到沙发边,俯身把泽村抱了起来。泽村实在太轻了,好像他怀里根本没有什么实体,只是一抹病弱的幽魂。泽村睁开眼睛,带着点疑惑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佐伯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开口:

“你什么都不用说。”佐伯把泽村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睡吧。等到你醒过来的时候,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认真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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